第36章 饮马长江，金虏震怖

翌日黎明，号角声划破晨雾，大军继续开拔南下。

与往日的沉闷压抑不同，此刻的背嵬军将士们个个昂首挺胸，步履坚定。

昨日的首战告捷，如同在每个人心中点燃了一团火焰。

行军路上，士兵们仍在兴奋地谈论着昨日的战斗。

你们看见没有，杨统领那一刀，直接把那个金兵连人带甲劈成两半！

谭将军才叫厉害呢，一枪就结果了金兵百夫长！

咱们的三人阵也管用，那金兵根本招架不住！

萧青鸾率领的先锋骑兵在前方十里处巡弋，不时传回消息。

沿途的小股金兵斥候在发现这支军容严整的部队后，无不望风而逃。

有几个胆大的金兵试图靠近侦察，立即被萧青鸾的骑兵驱散。

报！前方三十里内未发现金兵主力！

报！西侧发现小股金兵斥候，已被我军驱逐！

这些消息通过传令兵迅速传遍全军，更增添了将士们的信心。

就连随行的百姓们也感受到了这种变化，原本惶恐不安的情绪逐渐被希望取代。

七日后，队伍终于抵达长江北岸。

时值初夏，江水滔滔，波涛汹涌，对面隐约可见江南的青山绿水。

谭渊勒马江边，望着滚滚东流的长江水，心潮澎湃。

他很清楚，渡过这条天堑，就意味着真正在江南立足。

但眼下最紧迫的任务，是要在金兵主力赶到之前，将这几万军民安全送过江去。

传令下去，全军立即准备渡江。谭渊对身旁的杨霆说道，记住，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。金兵主力绝不会坐视我们安然渡江。

末将明白！杨霆抱拳领命，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凝重交织的光芒，我已经派人在上下游五十里内搜寻船只，同时组织士兵砍伐竹木，制作筏子。

命令传下，江岸边顿时热闹起来。

士兵们分成数队：一队负责在沿岸村庄征集船只，一队砍伐竹木制作简易渡具，还有一队则在岸边搭建临时营地。

张叔夜带着文官们安抚随行百姓，组织老弱妇孺优先渡江。

宗泽则指挥士兵在沿岸构筑防御工事，设置警戒哨卡。

老人家，请往这边走。一个背嵬军士兵搀扶着一位白发老妪登上渡船，小心脚下。

多谢军爷，多谢军爷...老妪连声道谢，眼中含着泪花。

萧青鸾的骑兵分成数队，在渡口外围二十里处往复巡逻。

每个骑兵都配发了号角，一旦发现敌情，立即示警。

都给我打起精神！萧青鸾骑马在巡逻队中穿梭，金兵随时可能出现，绝不能有丝毫松懈！

与此同时，在江北十里外的一处山头上，几个金兵斥候正惊恐地望着江边的景象。

老天爷...为首的斥候百夫长完颜速喃喃自语，这...这还是那些望风而逃的宋军吗？

只见江岸边，数万军民井然有序地组织渡江。

背嵬军士兵们纪律严明，各司其职：有的在维护秩序，有的在协助渡江，有的在外围警戒。与往日那些混乱溃逃的宋军判若两人。

你看他们的装备，副手指着江边，虽然不算精良，但每个人都精神饱满，行列整齐。

更令他们震惊的是，在渡口外围巡逻的骑兵。

那些红衣骑兵...另一个斥候声音发颤，昨天就是他们，在十里外就发现了我们的人，追得我们狼狈逃窜。

完颜速仔细观察着背嵬军的布防，越看越是心惊：传令兵！立即快马加鞭，去禀报完颜宗望元帅！就说...就说宋人组建了新军，军容严整，正在渡江。请求元帅速派大军拦截！

两个斥候翻身上马，绝尘而去。

完颜速继续观察，突然瞳孔一缩：等等...那是？

只见江边高地上，谭渊正在与几位将领商议着什么。

虽然距离很远，但完颜速能感受到那人身上散发出的不凡气度。

那个人...就是这支新军的统帅吗？

江岸边，谭渊确实正在部署渡江事宜。

他指着地图对众将说道：杨霆，后日你带一千人先行渡江，在对岸建立桥头堡。萧青鸾的骑兵分成两批，第一批随杨霆过江，确保对岸安全；第二批留在北岸，和我一起负责断后。

末将领命！二人齐声应道。

张叔夜大人，谭渊转向文官队伍，请组织百姓分批渡江，老弱妇孺优先。每批渡江人数控制在五百人以内，避免发生意外。

老臣明白。张叔夜躬身领命。

宗泽大人，谭渊继续部署，请你负责北岸防务，在渡口外围设置三道防线。一旦发现金兵，立即燃放狼烟示警。

宗泽重重点头：将军放心，只要老夫还有一口气在，绝不会让金兵靠近渡口！

安排妥当后，谭渊登上临时搭建的望台，远眺江北大地。

他清楚，完颜宗望的主力部队得到消息后，很可能正在赶来。

这场渡江行动，就是在与时间赛跑。

第一批渡江的船只已经离岸，杨霆站在船头，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对岸。

背嵬军的旗帜在江风中猎猎作响，仿佛在向对岸的江南大地宣告：抗金的力量，来了！

与此同时，那两个金兵斥候正在快马加鞭，赶往百里外的金军大营。

他们携带的消息，即将在金军高层引起轩然大波。

江北山头上，完颜速仍在暗中观察。

看着井然有序的渡江场面，他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：这支宋军...恐怕要成为我们的大患。